應對肺炎的財政政策

http://www.cntimes.info 2020-03-26 10:41:56
  本報訊/隨著歐、美疫情猛爆, WHO總算定調新冠病毒疫情進入「全球大流行」;經濟學界將疫情對於經濟體系的影響,視為典型的「供給面衝擊」(supply shock)。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約翰.考科藍 (John H. Cochrane)教授,以「強行關閉核子反應爐」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一般而言,面對供給面衝擊對於經濟體系所造成的負面影響,可採寬松貨幣政策,以增加貨幣供給、調降利率的方式,刺激投資、拉抬產出。有鑑於此,中國人民銀行(大陸央行)早已進入「危機模式」,自2月以來,接連調降借貸便利利率,進而調降基準利率並釋放長期資金人民幣5,500億。

  美國聯儲局除日前緊急降息外,也宣布加速收購美國公債,並向短期融資市場挹注逾1.5兆美元;歐洲央行雖暫時維持基準利率不變,但也公布擴大量化寬松,並推出新一輪長期再融資操作。

  但應付新冠肺炎所造成的供給面衝擊,在目前的經濟環境下,貨幣政策未必能夠發揮作用。

  首先,在資本市場名目利率低、實質利率甚至為負的情形下,企業原本借貸成本就不高,受疫情影響而不願投資與產出停滯,非資金問題;貨幣政策激勵有限,充其量在於使面臨流動性限制的企業得以喘息、不至立即倒閉。

  其次,以降息為工具的傳統貨幣政策,在低利率、負利率的情形下,伸展空間有限、或根本無法操作,不能緩衝與吸收來自生產面的衝擊,而使產出下跌與失業的情形更為嚴重;雖或可改採量化寬松或再融資等工具,但終究使貨幣政策的靈活性與有效性大打折扣。更有甚者,在生產力成長與總和需求相互正向反饋下,一旦企業以減少投資因應產出的停滯,恐將使經濟體系陷入難纏的低成長、高失業之「流動性陷阱」(liquidity trap) 均衡。

  再者,相較於生產成本上升(例如「石油危機」)所造成的供給面衝擊,病毒所造成的「斷鏈危機」更為棘手。國際化使生產過程的研發、製造、銷售、物流以及服務等環節,在國與國間的分工成為經濟運作的常態;疫情造成各國、各洲的區域更相停滯,經濟秩序並不會僅因一區域疫情有所緩解而得以恢復,降息、量化寬松或再融資等貨幣政策工具,更是無法修復屬結構性毀壞的斷鏈問題。

  另一方面,隨著疫情的蔓延,不論是自我保護或受強制,個人日常消費與休閒等經濟活動所需的人身或貨物的移動,會愈為受限。因此,將無可避免地發展出需求面的負面影響,全球經濟體系所面對的是供需交乘的雙面夾擊。面對如此罕見的「經濟極端風暴」(economic perfect storm),即使貨幣政策可避免企業立即倒閉,又如何冀求個人在病毒的威脅下,外出購買房屋、汽車或進行其他消費以帶動需求?

  相較貨幣政策的不足,以擴大政府支出、減稅為操作工具的財政政策,由於直接影響個人與企業,可作為因應疫情對於總體經濟負面影響的主要政策。

  就目前防治及紓困振興特別預算而論,雖然600億金額一毛未刪過關,再加上400億來自基金「移緩濟急」的挹注,合計也僅有1,000億、未達我國GDP之0.5%,規模實在過小,只怕是杯水車薪。前IMF首席經濟學家奧利維爾.布蘭查德(Olivier Blanchard)5%–10% GDP的提議或許太過,新加坡的2% GDP是值得參考的起點。此外,預算由各部會自行規劃而提出,構想不外乎補貼疫情所造成的損失或因應防疫所額外增加的支出,根本無法達到有效刺激經濟總合需求所該有的強度。

  (來源:聯合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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