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推動“全域戰”應對“大國競爭”

http://www.cntimes.info 2020-05-07 12:23:00
2018年12月美國陸軍公布的“多域戰”概念中有關聯合部隊能力的示意圖。
美軍研究報告中有關聯合全域作戰行動構想的示意圖。其中,“人域”成為重點關注領域。
  本報訊/美國政府問責局日前發布報告,分析了美國空軍正在研發的“先進作戰管理系統”存在的問題,並提出了相關建議。美國空軍承擔著“全域戰”指揮與控制項目的試點任務,“先進作戰管理系統”旨在將陸、海、空、天、網等領域的傳感器與各軍種作戰人員連接,以提供“全領域”威脅的實時作戰情況,實施全域指揮控制。 

  今年2月,美軍參聯會副主席約翰·海頓公開表示“全域戰”將是美軍未來的主要作戰樣式。4月6日,美國國會研究服務處發布 《國防能力:聯合全域指揮與控制》報告,對“聯合全域指揮與控制”概念相關的問題作了明確的闡述。 

  這些動作表明,美軍圍繞“全域戰”的試驗與研討已經進入緊鑼密鼓的實施階段。 

  緣起:“跨域協同”思想的持續發展 

  根據海頓的說法,“全域戰”的概念意味著,未來美軍的聯合部隊將深度融合各類作戰能力,使其能夠在陸、海、空、天、網等“全領域”展開新型協同行動,以此與“大國競爭”對手進行各種烈度的較量。 

  其實,美軍在數年前就認為,隨著軍事技術的持續擴散,各作戰領域將逐步融合,未來戰場環境會呈現出前所未有的複雜性和不確定性。一些“實力相當的對手”,將憑借強大的態勢感知和精確打擊能力,在傳統作戰空間及網絡、太空和電磁頻譜等美軍依賴的關鍵領域,同時向美國發難,以非對稱方式來限制聯合部隊的行動自由,削弱其海空優勢。 

  為此,美軍在2012年出台的《聯合作戰介入概念1.0》中首次提出了“跨域協同”思想,強調要通過協調不同領域間的行動,實現能力互補和效果互用,在更深層面增強各作戰力量的整體合力。 

  其後,這一思想得到持續發展和推廣。在美國陸軍協會2016年舉行的年會上,時任國防部常務副部長沃克、陸軍訓練與條令司令部司令帕金斯等高官力推“多域戰”作戰概念,美陸軍也相繼推出了《多域戰:21世紀的合成兵種》《多域戰:21世紀合成兵種的演變2015-2040》和《美國陸軍多域戰2028》等權威出版物。 
 
  根據相關的文件,“多域戰”要求打破領域和軍種的界限,力量要素深度融合併具有靈活性、彈性和敏捷性,其能力從傳統領域拓展到網絡空間、電磁頻譜等其他作戰領域,通過協同行動贏得優勢窗口、控制關鍵節點,從而奪取、保持和利用主動權,最終在物理上和認知上戰勝敵人。 

  “多域戰”概念提出後,得到了美國防部、參聯會和各戰區司令部的高度認可與支持。目前,這一概念已經寫入美軍聯合作戰綱要和陸軍“野戰手册”,美海軍、空軍、海軍陸戰隊也陸續將之納入作戰條令或應用於演習中。 

  2019年下半年,在“多域戰”的基礎上,“全域戰”的作戰概念得以萌發,目前概念文件仍在擬制推定中,可能在今年年底前由美軍聯合參謀部提交美國國防部。從作戰理論發展的角度看,“全域戰”這一概念,本質上是對“跨域協同”思想和“多域戰”等作戰理論的繼承、延續和升級。而從更寬廣的視野來看,“全域戰”和“多域戰”一樣,都是美軍為了適應美國國防戰略重心從反恐到“大國競爭”的轉移提出的作戰概念。 

  現狀:已投入大量資源 

  “全域戰”作戰概念的開發,受到了美國國防部和參聯會的高度重視,並為之投入了大量資源。 

  發展關鍵技術。海頓強調,在“全域戰”概念中網絡空間和太空兩個作戰域較為特殊,應予以重點關注。根據有關數據,美軍95%的偵察情報、90%的軍事通信、100%的導航定位和100%的氣象信息均來自太空信息保障系統。美國陸軍指定了空間發展局設計多種型號的天基傳感器,幾種正在研發的小型近地衛星也將被用於收集信息資源,並為地面戰術單位提供定位、通信、導航和授時等服務。在網空領域,實現全域指揮與控制的第一步就是要建立通用數據庫,這些數據要能夠在不同作戰平台間接收和傳送,並將可視化的戰場態勢圖呈現在各級指揮官面前,再以分布式任務指揮來調動部隊,所有這些均要依賴於網絡的高速平穩運行。 

  破解指揮控制困局。去年12月,美國空軍對正在研發的“先進戰鬥管理系統”進行了首次測試。由於實現了作戰數據實時跨域流動,美國空軍F-22戰機、海軍阿利·伯克級導彈驅逐艦和F-35戰機、陸軍的“海馬斯”火箭炮和“哨兵”雷達等不同系統間順利共享態勢,實現了不同軍種主戰裝備的有機整合。按照計劃,美國空軍將每4個月對該系統進行一次測試。同時,一種旨在容納所有傳感器的“雲共享”數據庫也投入測試。今年3月,“聯合全域作戰”和“聯合全域指揮控制”兩個術語也首次被寫入空軍條令。 

  組建試驗部隊。2017年8月,美國陸軍選擇以第17野戰炮兵旅為基礎組建了一支規模1500多人的多域試驗部隊,其中有相當數量的航天、網絡、電磁等領域的專業技術人員。該部隊在2018年的“環太平洋”多國聯合軍演中首次亮相且表現搶眼。2019年,美國陸軍印太司令部司令布朗稱讚其在“至少10場演習或兵棋推演”中扭轉了戰局,可以在未來抵消敵人的“反介入/區域拒止”能力。美國陸軍還於2019年組建了一個代號為“I2CEWS”的新型作戰營,將遠程打擊、空間作戰、網絡攻擊和電子干擾等力量元素統一整合,使之有望擊破複雜的分層防禦系統。這兩支部隊也將在“全域戰”的試驗中繼續承擔重要角色。

  未來:真正實現困難重重 

  雖然“全域戰”作戰概念正在得到發展和驗證,但距離真正的實踐轉化還有相當長的路要走。 

  技術瓶頸有待突破。未來作戰中,某一領域的優勢很可能是局部和暫時的,而且對相關支撐技術會提出很高要求。在“全域戰”概念中,保證不同軍種的能力在時空上集成是一個需要首先解決的重大課題,單是整合各作戰中心就殊為不易,而更深層次上的、通過網絡空間的指揮控制系統來協調跨機構行動更是難上加難。另外,在衝突或拒止環境下,各種作戰數據增長迅速,且混有大量的冗余和虛假內容,從帶寬容量到真偽識別等都存在難以在短期內解決的問題。其他關鍵技術挑戰還有態勢共享、精准授時、網絡和電磁對抗等方面。 

  法規制度尚需完善。“全域戰”的實現既需要技術的突破,也需要配套的組織結構、條令制度和決策流程。“全域戰”要構建可塑性強的部隊,必須有靈活匹配的指揮控制程序與之相適應,在指揮權限和指揮關係等方面取得重大變革,但目前美軍聯合作戰司令部的組織架構仍然主要適應於以軍種為主的作戰方式。此外,在裝備採購方面,美軍各個軍種通常也是各自為戰,這也是構建“全域戰”作戰力量需要克服的重要障礙。 

  思想認識存在局限。“全域戰”代表一種作戰概念的大融合,需要所有人員進一步強化聯合作戰的思想,但仍有不少人對於這種聯合至關重要的前提——無形的數據和通信,缺乏必要的重視。在美軍中,各軍種以自我為中心的思想觀念和利益羈絆無法在短時間內化解,軍費有限的情況下,他們一般會優先考慮本軍種部隊的建設而非聯合能力建設。從更宏觀的維度看,充滿冷戰思維的“全域戰”概念是否有不可調和的致命傷,在“大國競爭”中是否會導致全面戰爭或核大戰?如果類似問題不能解決,那麼“全域戰”這個被視為“開啟未來的關鍵”,恐怕開啟的只會是結局難料的“潘多拉魔盒”。 

  (來源:解放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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