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日報》:人間大愛

武漢抗疫一線群英譜

http://www.cntimes.info 2020-04-07 08:06:08
 《經濟日報》7日頭條新聞如下:

  滄海橫流,英雄輩出。

  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讓我們認識了一群又一群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人。在兇猛的疫情中,他們以舍我其誰的勇氣,挺身而出;在艱難的考驗下,他們以奮不顧身的決然,勇敢逆行。

  他們,被稱為疫情迷霧里的定海神針,被稱為戰“疫”艇上的掌舵船長,被稱為抗擊病毒一線的白衣戰士,被稱為封閉社區里的萬能守護,被稱為全民戰“疫”中的救火隊員。

  他們是奮戰的火,是溫暖的光。

  “你們是光明的使者、希望的使者,是最美的天使,是真正的英雄!”習近平總書記的讚美,表達了全社會對抗疫英雄的敬意。

  讓我們共同致敬,新時代最可愛的人!

滄海橫流見本色

  疫情洶洶,英雄前行。

  率先奔赴抗疫戰場的,有這樣一群勇敢的戰士。他們不再是青春年華,卻讓年華永遠閃爍著青春的光芒;他們衝進的是沒有硝煙的戰爭,卻是戰場上“最可怕的對手”。

  這群勇敢的戰士,有鐘南山院士、李蘭娟院士、王辰院士、陳薇院士、喬傑院士、張伯禮院士、黃璐琦院士、仝小林院士……他們肩負使命,大器擔當,負重向前,向疫情發起衝鋒、衝鋒。

  沒有哪張車票能像這張高鐵票一樣讓國人銘記——出發時間2020年1月18日,起點廣州南站,終點武漢站;無座、補票;身份證號顯示1936年生人,乘車人已是84歲高齡!

  鐘南山院士,當天在深圳搶救完病人後回到廣州,中午接到國家衛生健康委通知緊急趕往武漢。由於高鐵票已經售罄,臨時上車的他被安頓在了餐車一角。由此有了另一張讓國人難忘的照片——在高鐵餐車上,這位長者閉上眼睛,將頭靠在了椅背上,臉上寫滿了疲憊。

  早在17年前抗擊非典時,鐘南山院士就沖在最前沿;17年後,儘管已經84歲高齡,他再度出征,鋒銳不減當年。

  “肯定存在人傳人”“已有醫務人員感染”“沒有特殊情況,不要去武漢”……正是這位耄耋老人的洞察與直言,在全社會拉響了防控警報,推動疫情防控局面迅速改變。

  參與查房、指導治療、網絡會診、研判疫情,與國際專家視頻交流……在抗疫的日子里,鐘南山院士每天都在忙碌。

  廣東中山市新冠肺炎患者彭女士,懷孕35週終止妊娠,隨後兩個月先後遭遇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徵(ARDS)、膿毒症休克、多髒器功能不全等,多次病危,一度室顫心跳驟停40秒。

  為挽救她的生命,鐘南山院士參與遠程會診,在他的指導下,彭女士終於轉危為安。“真是死里逃生,感謝醫護人員和大家的關愛。”3月31日,這位讓鐘南山院士牽掛的中山新冠肺炎危重症產婦,在搶救兩個月後,終於結束隔離可以回家了。

  “火神山、雷神山、鐘南山,三山齊聚克難關;國內捐、海外捐、李蘭娟,眾捐紛來達通途。”這副流傳甚廣的對聯,上聯說的人是鍾南山,下聯說的是一位“女神”。

  3月31日9時,在武漢堅守了58天的浙江省援鄂重症新冠肺炎診治李蘭娟院士醫療隊踏上返程之路。當走進武漢天河機場候機大廳時,現場的幾百名群眾向73歲的李蘭娟院士齊喊:“女神!”“女神!”

  “女神”當之無愧!在疫情形勢尚處於撲朔迷離之際,她和一眾專家趕到武漢,通過實地研判疫情,給出讓武漢按下“暫停鍵”的果斷建議。

  隨後,她又帶隊再徵武漢,“到有重症的地方去”,大大提高重症患者的救治成功率。在病區巡查的時候,李蘭娟經常握著病人的手說,“要挺住,要加油!”向病人也向看到聽到這一場景的人傳遞愛與希望。

  李蘭娟院士有一張微笑的照片在全網熱傳,臉上清晰的防護面罩壓痕感動了無數人。這張照片是她在武漢大學人民醫院東院區結束“紅區”查房後脫下防護服和口罩留下的。臉上的壓痕,被人們親暱地稱作“天使痕”。有人說這份笑容給人以信心和鼓勵,意味著希望和勝利;有人說這臉上的壓痕是奔波在一線的古稀老人的“勳章”,更是撼人心魄的責任擔當。

  很多人也許沒聽過陳薇院士的名字,但如果看過《戰狼2》,就會知道她是其中陳博士的原型。2003年,陳薇團隊在國內率先確定了非典的元兇。讓她享譽全球的是,2014年她帶領團隊研製成功世界首個抗擊埃博拉病毒的新基因疫苗,被譽為“埃博拉剋星”。

  3月3日晚,一張被善意與美好願望誤解的照片盛傳網絡。這張配文為“疫苗第一針,院士先試”的圖片中,軍事科學院軍事醫學研究院陳薇院士正伸出左上臂接受注射。配文稱:“第一支新冠病毒疫苗,今天注射到陳薇院士左臂。專家組7名黨員也一同註射。”

  有人歡呼陳薇院士團隊研製的疫苗已進入臨床階段,但照片里註射的並不是疫苗,而是陳薇院士出征武漢前註射的提高免疫力的藥物。在照片背後,這位入鄂抗疫的“硬漢”女少將,不負全國人民的期許,的確在江漢大地書寫出了新冠肺炎疫苗研製的中國答卷。

  1月26日,農曆正月初二,54歲的陳薇院士帶領專家組進駐武漢。自抵達武漢以來,她就集中力量展開疫苗研製方面的應急科研攻關。3月16日20時18分,陳薇院士團隊研製的重組新冠疫苗獲批啟動展開臨床試驗。3月22日,首批108名志願者已註射國產新冠疫苗。

  “肝膽相照,這回我把膽留在這兒了。”這是一直奮戰在武漢抗疫一線的張伯禮院士接受膽囊摘除手術後對大家說的話。

  1月27日,農曆正月初三,正在天津指導防疫的張伯禮院士領命飛赴武漢。自此以後,他一直堅守在江城。2月18日,他因勞累過度引發膽囊舊疾,不得不接受手術治療。術後三天,他就堅持回到了工作崗位。

  3月19日,已經在武漢抗疫前線奮戰了50多天的張伯禮院士迎來了72歲生日。同一天,國家衛生健康委發佈公告稱:武漢新增確診病例、新增疑似病例、現有疑似病例第一次全部歸零。張伯禮院士說,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這些天來,張伯禮院士幾乎每天與國外專家開視頻會議,介紹中醫藥防治新冠肺炎的經驗、探討全球疫情走向;他穿上寫著“老張加油”的防護服去康復驛站為隔離者搭脈問診。有人勸他,您老這把年紀別這麼拼了。他說:“抗疫不問年齡,我還真是忘了自己多大歲數了。”

  在武漢這座城市,衝鋒在抗疫最開始、最前線的院士還有很多。

  3月10日下午,運行了35天的武漢市首個方艙醫院——武昌方艙醫院正式休艙,也意味著武漢16家方艙醫院全部休艙。這一在武漢市疫情防控關鍵時期發揮關鍵作用的特殊醫院,完成了它們的歷史使命。

  這一座座“諾亞方舟”的建立,離不開一個關鍵人物——王辰院士。

  2月1日,王辰院士趕赴武漢,看到超負荷運轉的醫院,輾轉一夜,他首次提出建立“方艙醫院”,對患者要應收盡收。話音落地,48小時後首批3座方艙醫院開艙。4000多張床位,為隔離在家、孤立無援的患者提供了生命的綠色通道。隨著更多方艙醫院的加入,武漢定點醫院終於不再“一床難求”,甚至還完成了“床等人”的逆襲。

  “方艙醫院是武漢抗擊疫情的關鍵措施,我希望這種模式能為更多國家增強應對新冠肺炎的能力。”王辰院士在與美國同行的視頻連線中說。

  “我來!”聽到來自武漢前線的召喚,中國工程院院士、北京大學第三醫院院長喬傑沒有絲毫猶豫,幾小時後就迅速趕到機場。喬傑院士說:“我們就是帶著軍令來組建危重症病房,要把這個救治的關口抓住,盡量地提高治愈率,降低病死率。”作為北京大學援鄂抗疫國家醫療隊領導組組長,喬傑院士與兄弟醫院同事到達武漢後,迅速組建起第一個危重症病房,由北醫三院與北大第一醫院、北大人民醫院及來自河南的醫護團隊共同承擔醫療救治任務。整個過程只用了30多個小時。這位看上去優雅而溫暖的“女戰士”,被同事稱為掌控全局的“鋼鐵俠”。

  “除了我們自己所服務的同濟醫院中法新城院區,也有很多其他醫院的危重症患者在往我們這兒轉,成為重症患者的集中收治點。”3月31日,喬傑院士帶領的北京大學第三醫院團隊137名醫護人員,仍然堅守在武漢一線救治危重症患者。

  1月25日起,中國工程院院士黃璐琦率領第一支國家中醫醫療隊來漢,進駐金銀潭醫院,成為第一個接管重症病區的中醫醫療隊。截至3月30日,在金銀潭醫院,黃璐琦院士團隊共收治重症和危重症患者158人,140人治愈出院。他率隊研發的化濕敗毒方,在最新第七版診療方案中,被列入新冠肺炎重症患者推薦用藥處方。

  作為國家中醫醫療救治專家組組長,在武漢期間,仝小林院士每天要巡診多家醫院。每到一處,第一件事就是先到病房診治患者,問診、看舌、把脈,每個細節都不放過。從大年三十抵達武漢,仝小林院士已經在那里奮戰了兩個多月。他和專家們深入社區,提出將治療關口向社區前移的思路,並擬定中醫“武漢抗疫方”,在治療輕症及減少輕症轉重症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在中央指導組的協調下,有10位業內著名的院士,以及他們的團隊齊聚湖北,大部分都戰鬥在武漢。他們肩負著國家的使命,人民的期盼。

  “國家的這件事情非常重要,國家需要我們去,我們必須今天就去!”這是鍾南山院士出征武漢時,擲地有聲的一句話。

  “國家的大事,自己義不容辭。”這是除夕之夜,李蘭娟院士向國家提出申請帶隊支援武漢時說的話。

  “疫情就是軍情,疫區就是戰場。我願這一生都能和致命病毒短兵相​​接,為受困疫區的生命打開希望之門。我相信我們國家科研人員的速度不會亞於美國。”這是陳薇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談到我國新冠肺炎疫苗研製時的肺腑之言。

願得此身長報國

  勇烈的戰“疫”,沖在最前面的,是勇敢的一線指揮員。

  在醫護人員眼中,此刻的院長,就是勇敢的船長,就是勇敢的一線指揮員。

  疫情到來之際,眾多醫療機構負責人臨危受命、率隊沖鋒。他們承擔雙重壓力,既要搶救病人又要保護醫護人員,從案例會診到物資保障,樣樣都要操心。

  這些醫療機構如同一所所安全屋,在疫情的暴風雨中庇護著同胞的生命。不畏艱險、以身許國,他們的付出與犧牲,不負中華大醫之名。

  張定宇,武漢市金銀潭醫院院長,被稱為身處疫情暴風眼的“鐵人”。他所在的醫院是武漢市唯一一所傳染病專科醫院,疫情發生時最早的新冠肺炎患者都是集中在這里治療。從2019年12月29日收治首批新冠肺炎患者開始,屬於張定宇的戰鬥已經打響。

  疫情緊急,金銀潭醫院更是全市疫情的中心。張定宇每天淩晨2點休息,早上6點起床,同事們都習慣了這個風風火火做事、一瘸一拐查房的身影。然而直到一個月後,不少人才知道他已身患漸凍症兩年,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從前張定宇總說他是膝蓋不好,但疫情當頭,不說不行了。他說:“我必須跑得更快,才能跑贏時間;我必須跑得更快,才能從病毒手里搶回更多病人。”

  鐵打一樣的張定宇,也有落淚的時候。1月下旬的一天,剛得知妻子感染新冠肺炎後不久,張定宇決定去看望妻子,走在半路忽然淚流滿面。“我也許是個好醫生,但不是個好丈夫,我們結婚28年了,我也害怕,怕她身體扛不過去,怕失去她!”好在他的妻子程琳經過救治得以痊癒,隔離期滿後還捐獻了血漿。

  兩個月後,3月24日,在武漢機場送別福建第一批援鄂白衣戰士時,張定宇再次落淚。他和醫療隊員擁抱作別,哽咽著說:“你們是拯救地球的英雄,你們都是超人!”

  說別人是超人的張定宇,自己也是超人。拖著患病的身軀,他堅守在一線一步不退。他對同事們說:“我們已經處於風暴之眼,這個時候我們絕不能退縮!我們要做的、能做的,就是救治病人,保護我們的人民,保護我們的城市!”至於自己,他說:“眼前正是最吃勁的時候,我不能倒下。”

  同事們說,有張院長在前面領跑,天大的事心里也踏實。南六樓ICU護士長程芳在接受采訪時含著淚說:“我們能做的,就是像他一樣,拼了命頂住!”

  劉智明,武漢市首批收治新冠肺炎患者定點醫院的院長之一。2月18日,51歲的劉智明因感染新冠肺炎搶救無效殉職。

  在住進ICU之前,劉智明度過了不眠不休的三天。1月21日,武昌醫院被確定為新冠肺炎定點醫院,準備接收第一批患者。安排病人、改造病房,一系列緊急任務壓在頭上。1月22日晚上,劉智明和同事們忙了一整夜。同事們回憶說,那幾天他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但他掛念病人,經常去急診、發熱門診,得不到休息。

  1月23日,病房改造基本完成了,劉智明卻確診感染。劉智明給自己接觸過的所有人打了電話,擔心傳染別人。次日病情轉重,他住進了ICU病房,依然沒有放下身上的擔子。一邊打電話、回微信,關心醫院的工作;一邊讓大家不要說他的情況,怕影響士氣。

  網上流傳著一張微信截圖,是劉智明生命最後時刻和妻子蔡利萍的對話,看哭了很多人。“折騰了一晚上……我以為我要死了,缺氧。今早打了呼吸機,好多了!”劉智明拒絕了妻子的陪護,除了病人,他惦念的就是身邊人的平安。

  改造病房時,他在有限的空間里拼命想辦法加病床。“一張床位就是一條命,能多一張就能多救一條命!”

  生命進入倒計時,他還在擔心搶救他的醫生的安全。“我們的ICU病房不是負壓病房,醫生插管治療容易形成氣溶膠,有傳染風險。”

  80歲的十堰市太和醫院名譽院長、原黨委書記王倫長賦詩一首,送別劉智明:“冠狀病毒虐人間,華夏滅疫戰猶酣。驚聞智明歿沙場,老淚縱橫如湧泉。戰疫仍處膠著態,人自為戰不鬆弦。瘟神難擋醫魂路,懷揣英烈再向前!”

  劉清泉,北京中醫醫院院長。他是赴湖北中央指導組專家,也是武漢首家中醫方艙醫院江夏方艙醫院負責人。1月21日,劉清泉臨危受命奔赴武漢,參與新冠肺炎中西醫結合救治的方案製定、指導、管理等多項工作。

  一到武漢他就趕到了金銀潭醫院,參與會診、研判病症。接下來的日子里,他為製定中西醫治療方案日夜奔波,鞋子都磨得泛了白。對此,劉清泉自己說:“我只不過是來武漢來得最早,看病人看得最早,對病人的整體認識可能會稍微早一點,給我們制定國家的中醫診療方案提供了一個基本的素材和模板。”

  2月14日,武漢江夏方艙醫院開艙收治病人,劉清泉任院長。從北京到武漢,從江夏方艙醫院籌備到開艙,劉清泉一直在透支。查房、問診、辨證論治……劉清泉的日常很單調,幾乎都是在金銀潭醫院、武漢協和醫院等重症患者較多的醫院間奔忙,進行中西醫會診。江夏方艙醫院開艙後又加了一項:晚上回到“艙里”查看病人。同事們說,“應該給劉院長申請個強制休息令!”

  2月3日,在劉清泉參與救治和指導下,武漢市金銀潭醫院首批以中醫藥或中西醫結合治療的8名確診患者出院。2月26日,江夏方艙醫院首批23名患者順利出艙。全艙近400名患者,無一例輕症患者轉成重症。

  在武漢,眾多醫療機構負責人齊聚一堂同力抗疫。這樣大的規模、這樣緊密的配合,可以說絕無僅有。他們響應國家號召,從四面八方帶著醫護人員、各類物資趕到武漢,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和工作壓力,在武漢默默完成著自己的使命。

  火神山醫院院長張思兵大校,曾參與過2003年抗擊SARS、援建小湯山醫院等重大任務,他擲地有聲地說:“我們有信心、有決心落實好習主席的指示要求,打贏這場防疫阻擊戰!”

  武漢大學中南醫院院長王行環,在抗擊疫情中服從國家安排,身兼多職管理多家醫院。除本院外,還先後接管武漢市第七醫院、武漢客廳方艙醫院等。

  戰“疫”進入尾聲,越來越多的院長們圓滿完成任務帶領團隊返程。

  4月3日下午,浙江省最後一批援鄂醫療隊175人抵達杭州。至此,浙江省援鄂醫療隊共2018人圓滿完成抗疫任務,全部安全返回,一個不少!

  浙江省人民醫院院長葛明華也是此次返鄉的英雄之一。2月19日,他帶領第五批援鄂醫療隊抵達武漢,經過近一個月的努力,全隊圓滿完成武漢大學中南醫院重症病區的救治工作。3月15日,他又帶領團隊轉戰武漢市金銀潭醫院重症病區。葛明華說,國家讓我們到哪里,我們就到哪里。

  在武漢期間,他所在的團隊累計經管患者117人,治愈出院67人,病情好轉後轉院轉科50人,無一人轉為危重症,無一人死亡,醫護人員零感染。

  返程前夜,葛明華回憶此次武漢之行說:“我們有很多的不捨,不捨於武漢大學中南醫院、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同仁的戰友深情;不捨於武漢各級黨委政府、社會各界對我們的關切之情。同時我們又感到很激動,因為我們的撤離,也就意味著武漢的抗疫工作接近尾聲,意味著我們全國人民眾志成城的抗疫戰爭即將勝利。武漢必勝,湖北必勝,中國必勝!”

  “完成保衛武漢的任務,把隊員們平安帶回。”這是眾多醫療機構負責人出發時的承諾,他們做到了!

不勝疫情誓不還

  疾風知勁草,烈火煉真金。

  戰“疫”以來,一身白衣是最能讓武漢市民安心的“裝扮”。在這座城市如臨深淵的危急時刻,11萬名武漢本地醫護和超過4萬名全國馳援武漢的醫護,鑄成了一道阻擋疫情的白色盾牌,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線。
 
  1月8日,武漢大學中南醫院ICU的一個病區被改造為隔離病房。ICU主管護師鍾思記得,ICU主任彭志勇面色凝重地告訴全體醫護人員:即將到來的任務十分艱钜,情況復雜,風險很大,如果有人覺得身體可能吃不消,可以提出來,另作安排。

  鍾思工作6年了,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但是沒有人退縮,我們知道自己選擇了這份工作,就是要時刻準備好面對這種情況。”鍾思說。

  4天後,隔離病房的16張病床全部收滿。ICU的近150名醫護人員開始全部輪班上陣。

  每天彭志勇都有打不完的電話,搶救不完的病人,常常是忙到淩晨,睡眠成了彭志勇最奢侈的享受。

  疫情前期,防護物資緊缺困擾著武漢幾乎所有的醫護人員,在ICU,這種情況更為突出。武漢大學中南醫院ICU每天要消耗100多套防護服。最少的時候,庫存只夠兩天使用。

  作為ICU的負責人,彭志勇不僅要全力救治病房里的患者,還要對所有醫護人員負責,安排調度醫護人員以最高效率工作的同時,盡量保證他們不被病毒感染。

  5年前,彭志勇放棄了美國的高薪工作,回到武漢大學中南醫院擔任ICU主任。5年後,彭志勇經歷了他從醫以來最大的一場挑戰。但是,彭志勇說,並不後悔,因為如此多的病人在這個艱難的時刻把生命託付給他,“能夠有機會挽救這些同胞的生命,就是我當初回來的原因”。

  1月12日下午,武漢大學中南醫院的護士郭琴開始感到頭疼、發冷,一量體溫,37.8℃。郭琴立馬隔離家人,通知單位。第二天,她做了咽拭子檢測,結果是陽性。

  38歲的郭琴是武漢大學中南醫院第一個感染的醫護人員,此前幾天,她多次參與搶救新冠肺炎患者。幸運的是,住院3天後,她的體溫恢復正常。

  郭琴所在的急救中心共有54名護士,一般情況下,每人每天工作時長8小時。隨著發熱病人的逐步增多,急救中心逐漸延長加班時長,每天的工作時長都是10小時左右。郭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1月27日,郭琴的血液檢測結果、核酸檢測結果和CT都顯示正常。她說服了家人,回到了崗位上:“現在要是不回去,我不知道算不算逃兵。”

  返崗那天,同事們一起為郭琴喊口號,“歡迎歸隊!”然後穿著隔離服,一一擁抱。

  但是幸運沒有降臨在每個醫護人員身上。2月20日,因為感染新冠肺炎,29歲的江夏區第一人民醫院醫生彭銀華去世。

  彭銀華原定在2月1日舉行婚禮。已經領了結婚證兩年,一直沒有辦婚禮,他和妻子為此都準備了很久。考慮到婚​​禮日期已定,醫院沒有安排他春節期間值班,準備讓他過年以後再回來工作。但是眼看疫情態勢越來越嚴峻,彭銀華主動推遲婚禮。

  彭銀華最後一次回家是在1月18日。那天下班,他沒有跟妻子提醫院的事,只說越來越忙。因為擔心家人和懷孕的妻子被感染,彭銀華決定住到科室里去。

  感染後,彭銀華對同事說,他要好好配合治療,好了之後再回一線。他還提出,由他來承擔隔離區病人的管理工作,讓其他醫生盡可能待在辦公室和清潔區,減少暴露風險。

  3月6日,國新辦新聞發布會信息顯示,疫情早期,主要是今年1月份及之前,湖北省有超過3000名醫護人員被感染,其中40%是在醫院感染,60%是在社區,均為湖北當地的醫護人員。多位醫護人員因此以身殉職。

  在這場武漢抗疫戰鬥中,4.2萬名醫護人員馳援湖北,其中有不少青春力量,在祖國最需要的時候用實際行動,與湖北、與武漢共進退,譜寫出一往無前的青春讚歌。

  在武漢“封城”之前,“90後”醫生甘如意剛回到荊州老家準備過年。得知疫情迅速蔓延,醫院壓力陡增,她決定返回武漢。

  所有通往武漢的公共交通已經停擺。甘如意的媽媽反對她回去,“距武漢300多公裡,封城了,現在又沒有公共交通車輛。怎麼去呢?”

  “不要緊,我騎車去,騎一段少一段。”踏上路途,這個24歲的年輕人一路靠著自行車、順風車、步行,花了4天3夜,途經300多公裡,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武漢市江夏區金口中心衛生院範湖分院。在當地政府為她開具的臨時通行證上,車牌號一欄寫著“自行車”。

  甘如意的事蹟流傳開來,面對接踵而至的讚譽,甘如意想的依然只有病人,“我只是基層衛生院的一名醫護人員,因為擔心自己的病人受到新冠肺炎的侵擾,才想著盡快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為我的病人儘自己一份微薄之力。武漢保衛戰已到危急時刻,我只想用我的堅守增強患者戰勝疫情的信心”。

  3月22日,廣東援鄂醫療隊護士朱海秀終於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場。朱海秀曾在接受采訪時說:“不敢哭,哭花了護目鏡沒法做事。”這段“不敢哭”的視頻感動了全國網友。

  今年2月起,作為馳援武漢的廣東醫療隊護士,朱海秀日夜奮戰在武漢的一線。來武漢的時候沒告訴父母,後來還是被父母知道了,父親在電話里因擔心而痛哭。“那是我22年以來,第一次看到我爸哭。”朱海秀說。然而,在醫院接受記者採訪時,她卻不想對著鏡頭向爸媽報平安,因為“哭花了護目鏡沒法做事”。

  “我不哭,是告訴自己要挺過去,這樣我們才能看到勝利的曙光。”在即將同武漢這座英雄城市告別時,在機場,這位小姑娘還是哭了出來:“謝謝武漢,謝謝武漢人民!”

  “有時去治愈,常常去幫助,總是去安慰。”在這場疫情中,醫生給患者的不僅是身體上的治愈,還有心靈上的溫度和安慰。北京大學援鄂醫療隊就有這樣一群“90後”,在戰疫前線與患者共情同理,並在抗疫中成長,為青春寫下了亮麗一筆。

  82歲的武漢患者段爺爺,天天離不開聽新聞、看新聞,卻因為入院匆忙,忘了帶手機,在住院時寢食難安。於是,25歲的北京大學人民醫院泌尿外科護師權怡等醫護人員每天下午把當日《長江日報》帶到段爺爺床前供他閱讀。自此,段爺爺的心情180度大轉彎,慢慢從沉默寡言變得開朗起來,經常主動和醫護人員說話。臨出院前,段爺爺伏案良久,一字一字地給醫療隊寫了一封感謝信:“拿起筆,含著淚,感謝北京醫療隊,不遠千裡來到武漢,日以繼夜不知勞累,讓我創造奇蹟走回家門,千言萬語我不能表達,願你們身體健康,一切安好!”

  1993年出生的王奔是北京大學第三醫院援鄂抗疫醫療隊中年齡最小的醫生,在武漢,他的日常工作是穿著防護服在重症病房查房,對50名患者一一問診,和患者一一面對面交流。即使年輕力壯身體素質良好,但在隔離服的密閉空間里,每查5個病人就得休息10分鐘。

  北京大學人民醫院呼吸內科“90後”護士田家利手提四壺開水的照片,被護士長王雯發到科室微信群里,引得“娘家人”淚目。看著她成長的張素老師心疼地留言: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萬一開水瓶拿不准,燙著怎麼辦?摔碎了扎破了怎麼辦?而最讓田家利開心的是在為患者送水的時候,一位老大爺笑著對她豎起大拇指:“個兒小勁挺大。”

  新冠肺炎危重患者郭阿姨入院時呼吸衰竭,用上無創呼吸機治療後,才轉危為安。疾病的痛苦,呼吸機的不適,眼神里充滿恐懼和焦慮的郭阿姨一度不配合治療,呼吸機面罩又使得醫患之間無法正常交流。醫護們不僅需要治療疾病,還要給患者以信心。“不能用語音交流,那就用筆寫,通過文字來交流。”針對郭阿姨的恐懼焦慮,他們組建了心理護理小組,每天給郭阿姨加油打氣,並且建立了“微信加油群”,將家人為郭阿姨錄製的加油視頻放給她看。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郭阿姨逐漸適應了無創呼吸機的治療,病情也漸漸好轉。

  北京大學人民醫院呼吸內科90後護士吳文芳進隔離病房前,穿好防護服,隊友問她,防護服上寫什麼,她說:“寫'我愛中國'吧,此時此刻,再也沒有比對祖國的熱愛更深的感情了。”

俯首甘為孺子牛

  抗擊疫情,有兩個陣地,一個是醫院救死扶傷陣地,一個是社區防控陣地。

  堅守武漢市社區防控陣地的,是3萬餘名普通的社區工作者、3.6萬名“下沉”幹部、1萬多名警察與輔警、數千名社區出租車司機以及眾多社區志願者。

  3月10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湖北省考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時說,社區作為防控的最前線,肩負的任務十分繁重,參與社區防控工作的同志們工作十分辛苦。大家夜以繼日、不辭辛勞、默默付出,悉心為群眾服務,為遏制疫情擴散蔓延、保障群眾生活作出了重要貢獻。

  總書記對一線乾部防控工作的肯定和鼓勵,激勵著廣大基層幹部的信心和鬥志。

  一個渾身掛滿“藥袋”的社區網格員最近火了。

  渾身掛滿藥袋子,微胖的身材被50多袋藥包得只看得見頭和腳。照片的主人公名叫豐楓,是武漢市江岸區後湖街道惠民苑社區的一名普通網格員,負責幫居民購買慢性病藥物。這一天,豐楓和另外兩名同事來到黃石路一家藥房,排隊等著拿號買藥。因連續2天沒有排到號,導致當天要拿的藥有近100份,他們從藥店出來時已經快下午5點了。用了近12個小時,他們終於拿齊了患者所需要的藥品,但帶去的箱子裝不下所有藥物,豐楓索性將其中小份的藥串成兩串掛在自己身上。“因為方便拿呀,一下就上車了。”這是豐楓的簡單回應。

  刷屏的照片,是這位社區網格員和同事們戰“疫”的真實寫照:從電話核實病人需求,到記錄醫保卡密碼、電話等信息清單,再到前往藥房排隊開藥、取藥送藥……“病人都等著,藥不能斷。”在幾百戶社區居民面前,一袋袋藥,是囑託、是希望,更是責任,簡簡單單一句話,道出了這位社區網格員在疫情阻擊戰場上的擔當。

  “掛滿了藥袋”,這是一個人的抗疫故事,也是社區工作者奮戰一線的縮影。

  湖北省武昌區水果湖街北環路社區約有4600戶,常住人口1.3萬人,有43人確診新冠肺炎。“90後”社區黨委副書記張忻欣勇挑重擔,帶領一班人堅守一線、不退半步。

  “對不起,是我們工作的失誤,我上門給您道歉!”“社區盡力了,特殊時期,千萬不要上門,你還有好多病人要管呢!”這是張忻欣在電話中和社區居民的一些對話。

  放下電話,張忻欣拎起一大瓶消殺藥水,步行去社區28棟進行消殺。這棟居民樓剛大面積消殺過,仍有居民不放心,希望再消殺一次。張忻欣爬上爬下,逐層噴灑藥水。消殺完2個單元,又接到通知,下午2點前帶確診病人趕到勝家玫瑰酒店隔離點,然後集中送往醫院。

  69歲的確診病人姚爹爹居家隔離治療,病情加重亟待住院。張忻欣趕緊給老人打電話,讓他做好住院準備。考慮到老人年事已高,又做過心臟搭橋手術,她決定送姚爹爹上車。

  回到辦公室,張忻欣穿上防護服,戴上護目鏡和手套。她把姚爹爹送到隔離點。

  衝鋒在社區防控第一線,辛苦的程度和麵臨的危險遠超人們的想像。“不管居民怎麼評價我們,即使拼盡全力,也要減少社區新增病例。”張忻欣說。

  3月24日8點半,武漢市公安局礄口分局院內,39名民警像往常一樣,著裝整齊、列隊集合,等待點名。“吳湧”,當所長祝志超點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全體39名民警齊聲高喊:“到!”

  這些人民衛士、錚錚鐵漢,用這種特殊的方式,向他們的好哥們、好戰友吳湧道別。

  兩天前,在抗疫一線連續奮戰60天的武漢市礄口區漢正街共和社區管段民警吳湧,因過度勞累,永遠地倒在了工作崗位上,年僅51歲。

  疫情發生以來,本身就十分繁忙的民警工作,任務變得異常繁重。一周7天,日夜連軸轉成為了工作常態。

  吳湧和同事所負責的共和社區在家的居民有600多戶,小區里很多門棟沒有電梯,上下全靠爬樓。每天的蔬菜、肉蛋奶等生活物資,全要靠人力配送到戶。看到吳湧這麼辛苦,很多居民勸他:“老吳,你也不年輕了,讓小夥子們送唄。”而他總是笑一笑,搖搖頭:“我得帶頭才行啊。”

  3月21日早上,吳湧趕去工作,說了句“我走了”,便匆匆離去。“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就關門走了。沒想到這句話,竟成了永別……”說到此,吳湧的妻子劉小琳已泣不成聲。

  “下沉幹部”是指深入社區服務居民的機關幹部。每一個“下沉幹部”都遇到過不同的居民,有人理解配合,有人漠視幹擾,有人積極付出,有人挑三揀四……

  東湖高新稅務局幹部鐘楠就是“下沉幹部”中的一員。他所報到的武漢市洪山區關東街道關山社區,因大量社區居民對封閉管理不理解,時有脾氣大的人衝崗。

  “下沉工作人員每一個人都需要保持克制,同時發揮自己的智慧結合社區警力、安保合理勸阻,一方面保障無證人員'零出入',一方面保證事態不升級'全處理'。”鐘楠說。

  關山社區建房樓層高,密度大,最高53層,一層20戶。在2月初的大排查期間,由於小區確診病例和疑似病例密度大,下沉工作組擔心電梯氣溶膠危害,一般都會坐到頂樓再一層一層往下走,挨家挨戶進行排查。兩人一組一天排查近千戶,鐘楠和同事每天累得腿發抖。

  “艱苦的工作環境換來了社區的高度讚揚,贏得了社區居民的一致好評,看到老百姓豎起的大拇指,我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鐘楠說。

  疫情期間,一些社區居民最期望看到的身影是誰?答案可能出乎很多人意料:社區出租車司機。

  李定平原本是一名退伍軍人,如今閒不住的老李成為武漢市礄口區長豐街長豐社區的出租車司機。自從報名成為一名志願者以來,他每天準點下樓發動車子,在社區門口待命,乘客都是社區的鄰裡鄉親。

  在街坊鄰裡眼中,李定平是熱心腸的能人;在社區幹部眼里,李定平是基層防疫的得力助手;在親戚朋友眼中,李定平是有俠義精神的好漢。

  “李師傅,劉老人要到醫院去做透析,您幫忙帶一腳嘞!”

  “李師傅,我們家燃氣壞了,能否幫忙過來看一眼?”

  在尋求幫助的人面前,李定平總是那句:“好嘞,沒問題!”

  今年45歲的李定平,一個月以前剛剛入職出租車公司,成為一名出租車司機。疫情暴發後,李定平很想做點什麼。隨著中心城區機動車限行,居民們的出行成了問題,思前想後,1月28日,李定平決定到社區開車。

  “現在我主要接送社區里的一些老人去醫院做透析,再就是送孕婦去孕檢。”李定平說,現在社區里除了自己以外,還有3台保障車輛,大家都是志願者,每個人每天能出3趟車。

  “我們這些為社區服務的出租車司機中,有退伍軍人,有普通市民,有退休工人,在艱難時刻大家都站出來,為基層防疫貢獻力量,沒有人懈怠。”李定平說。

位卑未敢忘憂國

  抗疫戰場,是檢驗人們意志品格的“試金石”。

  有一分熱,發一分光,是每一個普通人的意願;位卑未敢忘憂國,是所有平凡人的抱負,平凡,亦不凡。

  警察、消防員、志願者、建設者、環衛工人、快遞員……同樣的情感和使命,凝聚起來自全國各地的力量。

  徐紅艷,是中石化湖北石油武漢金勤加油站的一名普通員工。疫情發生以來,她帶領其他5位“鐵娘子”,組成了“6朵金花”,奮戰在疫情防控油品保供的崗位上。

  “你們為抗擊疫情而來,我們為你加油。”6位女職工用愛與責任踐行了承諾。

  1月23日,武漢封城。“面對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徐紅艷坦言,站里全是女員工,家里孩子最大的十幾歲,最小的才一歲多。

  同樣是母親,徐紅艷更清楚自己的責任所在。“誰都知道待在家裡安全。但是,如果都這樣,加油站不營業了嗎?防疫救援車輛去哪里加​​油?站里我年紀最大,如果你們相信我,我向你們保證:只要大家做好自身防護和站內消毒,每一個人都不會被感染。”

  “加油站就是我們抗擊疫情的陣地。全國人民都在支援武漢,關鍵時刻,我們一個人都不能少。”加油員李海榮說。

  一個都不能少,一個也不會少。是這群抗疫一線普通工作者的共同心聲。

  “有沒有人啊?幫幫忙吧,我沒有口罩了。不敢出門,家里沒菜了。”3月4日9時,武漢市江岸區消防救援大隊“119黨員突擊隊”在堤角小區展開防疫洗消過程中,在一個單元樓樓道里隱約聽到有人在呼喊。

  “老人家,您怎麼了?”突擊隊員康靖在四樓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我不敢出門,家里的菜都吃完了。”老人70歲左右,子女均不在武漢,沒有口罩不敢出門,生活物資已經消耗殆盡。

  見此情況,康靖將隨車攜帶的50只口罩和兩瓶酒精送給了老人,並教給老人使用方法。隨後,通過社區團購群幫助老人購買了蔬菜、肉類等生活物資,老人連聲說:“小夥子,你們真好!”

  “社區里,獨居老人的信息獲取渠道比較窄,他們不知道社區可以派發物資。”康靖及時把老人的情況反饋給了社區,社區自此開始每日給老人上門送生活物資。“只要居民們有需要,我們都會竭盡全力去幫助他們。”

  攜手奮戰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

  10天建成火神山醫院,12天建成雷神山醫院。在全球驚嘆的中國速度背後,是無數雙毫不猶豫的援手。

  接到建設火神山、雷神山醫院的消息,中建三局將士發出了齊刷刷請戰的聲音,“等候通知,隨時出發”。

  今年54歲的陳金國是“湖北省首席技師”、中建三局二公司設備管理公司的一名塔吊安拆工。1月23日,在得知火神山醫院建設的消息後,身在武漢的陳金國立即向單位表示:“我在武漢,有召必回。”

  此次共同出征火神山的,還有陳金國的兒子陳龍龍。作為中建三局智能技術有限公司的一名技術員,陳龍龍早在1月25日便投身項目,主要負責網絡通信部分系統設計及2號病房樓的弱電現場施工。

  “雖然我倆在一個項目,但也就見過兩次,只有午飯時能互相關心一下。”陳金國說。

  楊雪,洪山區的一名青年志願者,她的主要工作是接送醫護人員上下班。抗疫初期,她接送身為護士的表妹上下班。同時,她發現還有非常多的醫護人員面臨著上下班困難的問題。

  楊雪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趕緊跟幾個小夥伴商量了一下,決定成立“守護天使”志願者車隊,為醫護工作者免費提供接送服務。號召一發出來,就有很多人報名。目前,“守護天使”志願者車隊日常跑車30輛,大家每天在路上接送醫護人員,做著物資運輸的工作。

  “可以成為一名志願者,和大家一起保衛我們的大武漢,我們都覺得,這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楊雪說。

  張春香,武漢經開區一名普通的環衛工人。1月28日,武漢剛剛封城。她突然接到公司通知,需要一批人在協和醫院西區做保潔。放下電話,張春香沉思了片刻。“我當時想,遇到這個事情,總得要有人去做,我做環衛工作十幾年,有經驗,我家的孩子都成人了,沒有什麼負擔。我要站出來,第一時間報名。”

  隨後,張春香和其他十幾位同事一起,進入協和醫院西區工作。她們面對的,是每天繁重的消毒、拖地、垃圾打包等任務。

  “剛進入病區的時候,說實話,心里也害怕、也恐懼。但是,上崗前,護士給我們做了培訓,教我們如何防護。在進病區之前,也有專業的醫生反複檢查我們穿的防護服、戴的眼罩、口罩、手套、腳套是否到了位。在這里,我們看到北京、黑龍江的專家們為病人治病,還有其他省份的醫護人員來支援武漢。那一刻,我感到很溫暖,內心很有力量。我們的武漢一定會好起來的!”張春香說。

  有一次,張春香去病房收垃圾,看到一個婆婆的便盆滿了。老婆婆年紀大了,行動不方便,張春香想都沒想就過去幫著婆婆把便盆倒掉,沖洗乾淨,放到原位。而這本不是她分內的工作。

  在武漢,有太多像張春香一樣的清潔工。他們在醫院、在街道、在社區、在公共場所……不管身在何處,他們都在用自己的行動默默付出,為防止病毒擴散作出了重要貢獻。他們的工作也許不如一線醫護人員那般轟轟烈烈,但同樣是疫情防控中的一道重要防線。

  多年前,曾有一篇文章火遍網絡,講的是從中國神話故事看中國人的精神。燧人氏鑽木取火、大禹治水、愚公移山、誇父逐日、後羿射日……中國人即使在這些充滿想像的故事中,遇到困難也不指望外力。既不求神也不求人,立志靠自己不服輸的精神、日復一日的追逐、子子孫孫的堅守戰勝困難。那些超越現實的故事結局,與其說是神仙的恩賜不如說是堅韌不拔帶來的人間奇蹟!這種精神傳承在武漢戰“疫”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世界上沒有人生來就是英雄,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挺身而出。是苦難興邦的歷史記憶、自強不息的民族精神造就滿城英雄,造就一國之民前僕後繼、舍我其誰的驚世壯舉。

  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曾說,“我認為中國最大的幸運,是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中國總是被他們最勇敢的人保護得很好。”中國的確有偉大的人民,但這並不僅僅是靠虛無縹渺的運氣或概率,靠的是先賢們用血肉之軀保家衛國的精神遺產和當代人刻進骨子里的民族自尊。中國人每一次在苦難中掙扎而起,拉縴的都是秉持“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理念的中華兒女!

  惟有如此,才能看到一個個“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出征申請,才能看到一封封“苟利國家生死以”的遺書……這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疫”,讓我們相隔數千年的時光踵武前賢,也讓世界認識了中華民族傳承不絕的信念和勇氣。面對肆虐的疫情,中國人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無論江山無恙還是民族復興,始終支撐和依靠的,是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生死不渝的民族大義!
【大華網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