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福建日報》:習近平在福建(二十):“習近平同志提出 ‘小康不小康,關鍵看老鄉’”

http://www.cntimes.info 2020-08-01 05:03:36
 福州《福建日報》1日頭條新聞如下:

  采訪對象:徐登峰,1944年12月生,福建連江人。1987年任福建省委辦公廳信息處處長,1993年任省農委副主任,1995年任省委農辦副主任,1998年任省委農辦主任。2008年8月退休。

  采訪組:邱然 黃珊 陳思

  采訪日期:2017年6月7日初訪,2020年1月11日核訪

  采訪地點:福州市芳沁園,福州悅華酒店

  采訪組:徐登峰同志,您好!習近平同志任福建省委副書記時,分管農業農村工作,您當時任省委農辦主任。你們工作上接觸很多,請您講一講工作開展情況。

  徐登峰:我和習近平同志第一次接觸是在1996年。當時,他是福建省委副書記,分管“三農”工作,兼任省委農村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我是省委農辦副主任,所以我們接觸較多。他當時40來歲,年富力強,待人親切,平易近人。這與他長期在農村和基層工作有很大的關系。

  習近平同志經常強調一個觀點,就是“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他這麼說,也這麼做,同時要求各級幹部都這麼做。我們曾聽到寧德的同志說:“習近平新官上任,從來不搞‘三把火’。”在他領導下工作,我們發現他確實如此,非常反對搞形式主義和花架子。他工作的立足點和評判標准就是群衆滿意不滿意。

  習近平同志當省委副書記的時候,主抓全省農村扶貧工作。他經常下鄉,聽取群衆呼聲,工作安排也處處想到群衆。在此期間,他提出了“小康不小康,關鍵看老鄉”的理念。這話讓老百姓聽起來,非常有親切感。

  他很重視工作班子的團結,從來不搞拉幫結派、團團夥夥,處理問題都是站在全局高度來評判。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具備了全局觀念、戰略眼光、世界眼光。我們在他領導下工作,也是真心換真心——他怎麼交代,我們就根據中央精神和他的指示怎麼幹,沒有什麼私心雜念,一門心思考慮怎麼樣才能把工作做好。

  采訪組:習近平同志特別重視扶貧工作。請您講講他在這方面做了哪些具體工作。

  徐登峰:習近平同志在扶貧方面做了很多扎實有效的工作。我舉兩個典型例子。

  第一個例子,是關於福建的一個特殊群體,歷史上叫作“疍民”。在過去封建社會,這個稱呼多少帶有歧視的意思。新中國成立後,我們稱這個群體為“連家船漁民”。“一家人生活在一艘小船上,上無片瓦,下無寸土,以船為家,終日漂泊”——這就是連家船漁民生活的真實寫照。

  這些漁民長期漂泊在江河海上,衛生條件極差,抵禦自然災害的能力也很弱,生活得不到保障。如何讓他們上岸定居,如何讓他們融入現代城鎮生活,成為習近平同志特別關心的事情。他在主持福州工作期間,就為推動連家船漁民上岸做了很多工作;他到省里工作以後,對這項工作仍然常抓不懈,不斷關注進度和成效。

  習近平同志在福州召開的全省“造福工程”暨“連家船漁民”上岸定居現場會上,就強調要徹底解決連家船漁民上岸定居問題,并把它列為全省“造福工程”的重中之重,提出要進行連家船漁民社會主義改造。他指出,我們不要把連家船漁民上岸作為一般的事情來做,人上岸容易,政府可以花錢幫助蓋房子,把人拉上來。最關鍵的是要解決他們上岸後的生計問題,從前他們在船上靠運輸、捕魚為生,上岸以後要給他們安排好維持生計的工作,讓他們能够“住下來、穩下來、富起來”才行。

  連家船漁民有五六千戶,上岸定居的工作很複雜,可以說是一個系統工程。在習近平同志持續推動下,連家船漁民從1998年起開始大規模搬遷上岸,經過幾年扎實有效的工作推進,到2002年時已總體完成。曾經“以船為家、終日漂泊”的連家船漁民成功上岸定居,過上了“電器洋房、幸福安康”的生活,這是一個十分了不起的成就。可以說,這些老百姓能够過上幸福生活,習近平同志功不可沒。

  第二個例子,是關於佘族群衆的茅草房改造工程。全國佘族人口約70多萬,90%以上居住在福建和浙江的貧困山區,主要有雷、鐘、藍三大姓。由於上世紀90年代交通不够發達,建材運輸成本和建築人力成本都相對較高,所以很多山區的佘族群衆沒錢蓋房。福建的情況又與北方不同,在北方農村,可以弄土坯來建較大較結實的房子,但閩東地區的土質達不到要求,土坯比起北方的質量差遠了,佘族群衆只能用茅草和少量的土坯來蓋很簡陋的房子。他們蓋房時,都是用土坯圍出一個房框,再用茅草蓋在上面,最後用泥巴糊起來,將就著住。這樣的房子,即使雨水少的情況下也只能住兩三年,而福建台風多、雨水多,這種房子一兩年都堅持不下來。佘族老百姓年年都要面臨房倒屋塌的困境,承受人員受傷的危險。

  當習近平同志主抓的“造福工程”推進到這些非常偏遠的山區時,一些實際問題就凸顯了出來。因為老百姓世世代代生活在山區里,交通閉塞,與外界隔絕,山里面仍然很原始,所以這就涉及“造福工程”的投入與收效的問題。如果把路修上去,把電力供應上,至少要花費幾百萬元,這在當時是非常巨大的一筆開支;路通了,還要對茅草房加以改造,又是一筆很大的開支。即便這樣做了,他們還是身處偏遠的大山深處,生產生活幾乎還是保持原樣,很難說會有什麼大的改變。

  習近平同志考慮,與其付出這麼高的代價,倒不如直接在離城鎮近的地方給這些老百姓蓋上房子,請他們搬下山居住,再發展一些企業,給他們提供更好的生活和工作條件,這樣既把錢用在了“刀刃”上,也讓他們和城市連接起來。習近平同志的這個思路,後來就形成了佘族群衆“造福工程”的基本規劃。

  對於茅草房改造搬遷,習近平同志要求在1997年內限期完成,省里還下發了600萬元專項資金。相關地方領導還立下了“軍令狀”。到1998年來臨之際,閩東的2000多茅草房戶全部甩掉了象征貧窮的“草帽子”。

  采訪組:“山海協作”“對口幫扶”是習近平同志在福建工作時提出的一個重要戰略舉措,請您具體講講這一戰略舉措形成和推進的過程。

  徐登峰:福建的地理地貌特點是山多、海闊,全省陸域面積12.14萬平方公里,平地很少,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稱;海域面積13.63萬平方公里。鑒於這樣的自然地理特點,省委對山區建設非常重視,從項南同志開始,就從福建實際出發,提出了大念“山海經”的戰略;陳光毅同志提出“南北拓展,中部開放,山海協作,共同發展”的理念;到了賈慶林同志,提出了“沿海山區一盤棋”戰略。習近平同志對這三任省委書記提出的戰略規劃都有繼承、發展和提煉,提出要“對口幫扶,山海協作,協同發展”。

  1993年,省委省政府已經注意到加快山區開發開放的重要性,提出來要對口幫扶。1996年,習近平同志任省委副書記時專抓這項工作。這期間,特別是1998年,省委召開了六屆九次全會,會上頒布了兩個決定,一個是《關於進一步加快山區發展的決定》,另一個是《關於進一步加快發展海洋經濟的決定》。這兩個文件從前期調研、起草到成稿,都是在習近平同志親自指導下,由文件起草組的同志們共同完成的。當時在省委六屆九次全會上,就是由習近平同志親自做大會發言,報告了這兩份文件的形成過程,以及對有關問題的說明。所以,習近平同志對福建的對口幫扶和山海協作,有著豐富的實踐經驗。

  2001年2月5日,為進一步落實福建省委《關於進一步加快山區發展的決定》和省政府的《實施意見》,為實現山海聯動、融合發展,縮小山海發展差距,促進區域經濟協調穩定發展,省委頒布《關於進一步加快山區發展推進山海協作的若幹意見》,提出40條政策舉措,包括推進山海協作共建產業園區、建立山海產業轉移項目的利益共享機制、完善山海對口幫扶制度等。對口幫扶和山海協作是一個整體,就是把福建沿海地區經濟發展比較快的福州、廈門、漳州、泉州、莆田與地處山區經濟發展比較慢的南平、三明、龍岩和寧德等地區結成對子,發展快的對口幫扶發展慢的。

  當時,針對習近平同志倡導山海協作、聯動發展,省委決定建立23個扶貧開發重點縣和23個沿海市(縣、區)的對口幫扶關系,力爭每個扶貧開發重點縣均在本縣和對口幫扶縣(市、區)建成1個以上共建產業園區。而且,通過項目招商、技術幫扶、產業鏈延伸、資金落實等,進行全面合作。當時還確定了每個縣每年對口幫扶的資金不能少於1200萬元,并且在如何加強引導、如何制定優惠政策、如何幫扶方面都進行了詳細說明。在幫扶方面,省委又在確定1999年原定的國家17個貧困縣基礎上,增加到了19個,確定安排了19個省級領導、58個部門來進行對口幫扶、掛鈎。

  有個專門統計,從1998年到2000年,福建省山海協作新增項目1400個,總投資100多億元,新增產值達到1300多億元,利潤達到20億元,安排勞動力10萬人以上。

  采訪組:閩寧協作與山海協作幾乎是同期開始推動的。習近平同志在福建的對口幫扶與扶貧經驗,是否也應用於幫扶寧夏的工作實踐當中?

  徐登峰:是的。1996年,福建與寧夏回族自治區進行對口幫扶,省委就把這項工作交給了時任省委副書記的習近平同志。所以在他的工作當中,對口幫扶這一概念不僅限於福建省內。他高度重視幫扶寧夏的工作,親自擔任領導小組組長,把中央賦予的這項工作當作政治任務來抓。他一共出席了5次閩寧對口幫扶的聯席會議,而且還親自帶隊到寧夏考察。

  1997年,習近平同志在閩寧對口扶貧協作第二次聯席會議上,提出了“優勢互補、互利互惠、長期協作、共同發展”的指導原則。他多次強調,閩寧對口協作是一項政治任務,要堅決完成,聯席會議提出的要求和有關事項一定要落實,所做的承諾一定要兌現。

  閩寧幫扶的很多具體做法,是習近平同志開創的。閩寧對口幫扶期間,福建共派了17批、大概1000多人次去寧夏,為寧夏培訓很多教師。寧夏每年有4萬多工人到福建務工。福建財政累計給寧夏補助5億多元,并且還十分注重寧夏企業發展。福建的優秀企業,在寧夏的就有5000多家,每年所上繳的稅收10億多元,安置了當地勞動力10萬人左右。

  那個時候,每年福建都會和寧夏召開一個協作會議,并且福建還派了專門的幹部去寧夏固原掛職。寧夏有什麼要求,具體有什麼困難,掛職幹部就回來匯報,我們根據他們的要求,然後提出相對應的政策措施,盡我們所能幫扶寧夏。

  習近平同志在福建積累的扶貧工作思路,自然也應用到了對口幫扶寧夏的工作當中。1997年,習近平同志參加閩寧對口扶貧協作第二次聯席會議後,去“貧甲天下”的西海固考察,提出將西海固移民搬遷到銀川,先搞一個試點,打造具有樣板意義的閩寧協作示範村,讓移民遷得出、穩得住、致得富。現在,昔日8000多人的貧困移民村已發展成為人口6萬多的小鎮,這個小鎮的名字就叫“閩寧鎮”。閩寧鎮也因而成為我國貧困地區通過對口扶貧協作走向全面小康的成功典範,成為對口扶貧協作“閩寧模式”的一個樣板。

  從寧德的造福工程,到閩寧協作示範村,習近平同志抓扶貧工作一直扎扎實實、卓有成效。他非常強調產業扶貧的重要性。道理很簡單,如果沒有產業支撑,老百姓就沒有事情做,也就沒有工資,生活無法穩定,也富不起來。

  習近平同志現在的很多執政理念,在福建時期就已經在實踐了。隨著工作的變動、職務的提升,他把這些經驗又帶到不同的地方,并與當地的具體情況相結合,產生了良好效果。所以,他在福建工作期間積累的很多工作經驗,對以後的工作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扶貧工作與山海協作、對口幫扶都是其中的重要內容。

  采訪組:請您講講習近平同志是如何推動長汀水土保持工作的。

  徐登峰:新中國成立後,福建歷屆省委省政府都高度重視長汀水土保持工作。據記載,長汀水土流失的歷史至少已有200年。長汀生態環境最惡劣的時候,四周山嶺盡為赤紅色,夏天地表溫度高達76℃,可以烤熟雞蛋,灼枯植物,因此得名為“火焰山”。1983年4月,時任福建省委書記項南同志考察長汀,對河田等地嚴重的水土流失狀況感觸極深,認為它直接威脅人民生活和經濟社會發展,非治理不可,初次商議并提出了治理計劃和措施,還寫下了《水土保持三字經》。

  習近平同志任省委副書記時,分管全省農村工作,高度重視長汀的水土保持工作,把長汀的水土保持工作和建設生態農業工作提到重要日程上來。他前前後後做了多次批示,并多次到長汀調研、指導工作。

  第一次是1998年元旦期間。習近平同志到長汀考察,并為長汀水土流失治理作出專門批示,題詞“治理水土流失,建設生態農業”。

  第二次是1999年11月27日,這也是長汀水土流失治理劃時代的日子。這時,習近平同志已任代省長,主持省政府全面工作。他在龍岩考察棉花灘水電站、梅坎鐵路、漳龍高速公路等重點項目工程。當時,我作為省委農辦主任兼省水土保持委員會主任,全程陪同他調研。考察結束後,他帶著我們到長汀調研水土流失治理工程。

  到長汀之後,習近平同志直接跟群衆見面,傾聽和征求群衆意見。長汀縣委的同志向他介紹了10多年來水土流失治理工作取得的成績,并表示長汀是欠發達縣,僅靠自身力量難以完成這項艱巨任務,希望省里給予支持。習近平同志聽完匯報,語重心長地說:“長汀水土流失治理工作在項南老書記的關懷下,取得了很大成績。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要鍥而不舍、統籌規劃,用8到10年時間,爭取國家、省、市支持,完成國土整治,造福百姓。”最後,習近平同志根據各部門和群衆的意見,提出了工作要求。從此以後,長汀水土保持工作納入到了常態化的軌道。

  第三次是2000年1月8日,時任長汀縣委書記饒作勛帶著《長汀縣百萬畝水土流失治理報告》到省里向習近平同志匯報。接到報告後,習近平同志當即批示:“同意將長汀縣百萬畝水土流失綜合治理列入省政府為民辦實事項目和上報長汀縣為國家水土保持重點縣。為加大對老區建設的扶持力度,可以考慮今明兩年由省財政撥出專項經費用於治理長汀縣水土流失。”

  當年2月,在習近平同志倡導下,“開展對長汀嚴重水土流失區為重點的水土流失綜合治理”被列為省委、省政府為老百姓辦實事的項目,資金隨著項目走,確定每年由省直有關部門扶持1000萬元資金。長汀大規模治山治水的大幕拉開了。此後連續10年,長汀水土流失治理都被列入省為民辦實事項目。

  第四次是2001年10月13日,時任省長的習近平同志再次到長汀實地考察指導。在聽取長汀兩年來水土治理工作的匯報後,他說:“水土保持是生態省建設的一項重要內容,對水土流失特別嚴重的地方要重點治理,以點帶面。長汀水土治理要鍥而不舍地抓下去,認真總結經驗,對全省水土保持工作起到典型示範作用。”幾天之後,也就是10月19日,習近平同志對長汀水土保持工作再作批示:“再幹八年,解決長汀水土流失問題”。

  到中央工作以後,習近平同志對長汀水土流失治理工作還作過兩次批示。

  第一次是在 2011年12月10日,《人民日報》記者對長汀水土流失治理情況進行了報道,題目為《從荒山連片到花果飄香,福建長汀——十年治荒 山河披綠》,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家副主席的習近平同志對這篇報道作了重要批示,要求中央政策研究室牽頭組成調研組深入長汀實地調研,提出繼續支持推進的意見。

  第二次是在2012年1月8日,習近平同志在中央政策研究室牽頭的聯合調研組報送《關於支持福建長汀推進水土流失治理工作的意見和建議》上作出重要批示,指出:“同意中央七部委關於支持福建長汀推進水土流失治理工作的意見和建議。長汀縣是我國南方紅土地水土流失最嚴重的縣區之一,經過十餘年的艱辛努力,水土流失治理和生態保護建設取得顯著成效,但是也仍然面臨艱巨任務,長汀縣水土流失治理正處於一個十分重要的關節點上,進則全勝,不進則退,應進一步加大支持力度。要總結長汀經驗,推動全國水土流失治理工作。”

  對於長汀這片曾經灑滿革命先烈鮮血的紅土地,習近平同志一直牽掛在心。他為推動長汀水土流失治理傾注的心血,長汀人民始終感念於心。

  采訪組:您在習近平同志直接領導下工作了六七年,工作中有沒有一些印象深刻的事情?

  徐登峰:印象深刻的事情非常多,我就講幾件吧。

  在習近平同志的心中,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比天還大,他對待工作特別是突發事件從不閃避,迎難而上,敢於擔當,善於擔當。有一次,我跟隨他去浦城縣農村進行調研時,突然接到省委通知:台風可能要登陸福建。在浦城,我們下午開會,一直開到吃晚飯的時間,沒有做任何休息,立即從浦城趕往福州。那個時候還沒有高速公路,我們連夜緊趕慢趕,直到淩晨才回到福州。習近平同志沒有回自己的宿舍,直接就到防汛指揮部,與工作人員共同研究、部署工作到天亮。

  習近平同志在福建工作,前後有17年多的時間。他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非常善於聽取大家意見。我們跟他出差,一路上有什麼看法和情況都可以和他談。到了地方,縣委書記向他匯報工作,也是什麼都可以講,什麼都可以問。他每一次主持會議,中間都不看時間的,也不會輕易打斷別人發言。大家的發言他都會聽,各種話都聽,因此經常誤過吃飯時間,但他總是說:“晚一會兒吃飯有什麼關系,基層難得給我們反映點兒真實情況。”

  有一次到基層調研,到了下午6點了,還有一個考察點沒有去。大家就問:“習書記,您看這個考察點是不是取消掉?”他說:“不能取消,村里面為了准備我們來,不知道傾注了多少精力,組織了多少人來迎接我們。哪怕去那邊看一看,走一走,給他們鼓勵幾句也好,不然就會留下遺憾。如果不去,下次再見面的時候,那里的百姓就會說,‘習書記啊,您上次說要來,我們都准備得好好的,等了幾天,結果您沒有來,取消了。’這樣就失信於群衆了。”

  他講的是真心話,因為他在基層幹過,對於這一點,他是深有體會的。那天,在他的堅持下,我們一行人趕到目的地已經7點多了,但是幹部群衆都為他的到來感到很高興。

  采訪組:習近平同志離開福建之後,您和他還有聯系嗎?

  徐登峰:2002年10月,我在中央黨校學習。有一天,我聽到習近平同志要調到浙江工作的消息,晚上就給他打電話,但他去開會還沒有回來。過了10分鐘左右,他就把電話打到我的房間來了。在電話中,我跟他說:“書記,我在中央黨校學習,沒辦法去送您。”

  他說:“沒事,你好好在中央黨校學習,多研究些農村深化改革和小康建設的問題。”

  我說:“好的,謝謝您的勉勵!我雖然已經58歲了,但是能有機會到中央黨校學習,多研究和思考一些農村改革的事,還是很有好處,對自己的理論基礎的提高,對素質的培養都有好處。”

  2003年,中央農辦在浙江召開了一個會議,我也參加了。吃飯的時候,他專門交代中央農辦的一位同志:“你把那位福建的主任安排在主桌。”指的就是我。

  後來我了解到,習近平同志在浙江任職期間,抓各項工作還是延續他一貫的風格,每件事都抓得很具體。他的思路有很強的連續性,他看准的事、認可的事,審議通過後就會實施,并且在實施的過程中持續跟進。浙江的小康建設、生態建設都搞得很好。後來他到了上海,把他在福建、浙江發展成熟的工作理念也帶了過去。

  2007年,習近平同志當時已經調到上海工作。有一天晚上10點鐘左右,他打電話給我,詳細詢問了我的身體情況和福建的發展情況。接到電話,我感到很高興,也很感慨。這之前,我曾向習近平同志的秘書詢問過他的聯系方式,沒想到他親自給我打電話。這麼多年了,他還惦記著我這個老部下,還惦記著福建的發展情況。

  後來,他調到中央工作了。我考慮到他的事情很多,任務很重,也就沒有和他再聯系了。

  采訪組: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作出的戰略部署和提出的重大舉措,給我們國家帶來了深刻的變化。請談談您的感想。

  徐登峰:第一個感想,我相信大家都有一個切身體會,就是我們的國家這幾年確實不一樣了。比如反腐工作,習近平總書記提出“‘老虎’、‘蒼蠅’一起打”“反腐永遠在路上”。他抓反腐抓得非常及時,非常得力,這是得民心、順民意的,也使中國共產黨的形象在老百姓心目中煥然一新了。從這個角度來說,習近平總書記挽救了中國共產黨。今天,他成為我們國家的領導人,成為了黨中央的核心、全黨的核心。這是我們全黨的選擇,是人民的選擇,是歷史的選擇。

  第二個感想,對於精准扶貧、“四個全面”,我是非常理解的。這兩項任務都很難,尤其難的就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因為它有個時間界限——到2020年。而且,扶貧是動態性的,給錢很容易,返貧也很容易,有的家庭可能因一場病就返貧了,有的家庭可能因為孩子上大學交學費就返貧了。因此,習近平同志延續了他過去在福建時特別強調的產業扶貧、教育扶貧、醫療扶貧、精准到戶,不能漏掉一個老百姓。這點非常不容易。“小康不小康,關鍵看老鄉”,對於這些,如果他沒有切身體會,是不會這樣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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